老徐时评:神人牟其中
2017-09-14 09:29: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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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老徐时评

老徐时评:神人牟其中

​见过牟其中后,就一直有想写写这个人的冲动。网上看到很多关于他传奇人生的故事,更觉得这个人很值得琢磨。在中国,胡润排行榜上的首富,下场似乎都不太好。有人说这个榜其实就是个通缉令,谁上谁倒霉。 牟其中似乎也不例外。

在北京东城区一处闹中取静的公园里,牟其中向几十位听众分享了他对当下及未来的一些看法,其中关于人类社会正处在智慧文明的变革时代的说法,基本与当下最火的人工智能概念相温和。在他看来这样的机会500年一遇,说的下面的个别听众热血沸腾,摩拳擦掌、跃跃欲试。他依旧是当年的那个牟其中,尽管这次在牢里又被关了18年,但是演讲依然很有蛊惑力,思路清晰,声音洪亮,侃侃而谈,记忆力惊人,古今中外的数字、人名信手拈来,个人魅力十足。

牟其中今年77岁,满面红光,气色很好,脸上几乎没有皱纹,看起来像60出头。一米八几的个头,身材偏瘦,梳着大背头,发型颇似某位伟人。坐过三次牢的人,能把身体保养成这样,要归功于他在监狱里苦行憎一样的生活。

据报道,他的狱中生活极其规律,每天坚持锻炼50分钟。他坚持每天早上绕着监狱内的小篮球场跑几十圈,午休后就来回爬楼梯——六层楼梯上下十几趟。后来有人告诉他,爬楼梯对膝盖损伤大,于是他就改变锻炼方式,每天在地上爬一二十分钟。锻炼之外的时间,他都在读书、写作,每天的写作时间超过12小时。除了《人民日报》、《湖北日报》等监狱订阅的报纸外,他在狱中还订了《南方周末》和《21世纪经济报道》。此外还有监狱图书馆内一些关于法律、政策类书籍,读的最多的书是《资本论》。

老徐时评:神人牟其中

​如今的80后、90后,对于牟其中这个人恐怕是完全陌生的,因为他辉煌的时候,他们都还没有出生。对于当下的创业者来说,牟其中是名副其实的老祖宗,属于任何时代的人,头一次听他的故事,都会说卧槽的水准。即使从他第三次坐牢的1999年算起,那一年所谓的“国民老公”还在马来西亚读小学呢,爱马仕哥正值壮年,刚刚在广州创业不久,脸上还是满满的胶原蛋白,没有玻尿酸。而冯仑等众多当今的商业大佬,都曾追随过他的脚步。他曾经三次入狱,人生中有23年是在监狱里度过的。而他的每次入狱,都和中国的大时代息息相关。在他身上,“首富”和“首骗”的名号交相辉映,是一个备受争议的人物。

人生三起三落,这个经历似乎与邓小平看齐了。休整了一年多,牟其中又准备重整旗鼓、东山再起,抡起膀子大干啦。不过,对于他未来的结局,众说纷纭。人们更加关注,这次牟其中能够成功吗?

中国的第一代民营企业家,都是江湖豪侠,英雄气节,政治情结非常浓烈。这一点在牟其中身上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。他对自己的定位是一个“三不像”:半个经济学家、半个社会活动家、半个企业家。他的商业意识在改革开放初期,经济体制转型和法律法规不完善的大环境下,显得独树一帜,超前而又孤独。他的每一次行为,总是走在当时的环境和制度的前面,这就是先行者的悲哀,也是需要付出的代价。

老徐时评:神人牟其中

​凡是见过牟其中的人,都会对他的口才留下深刻印象。据说他当年经常组织会议,从来没有主持人,讲台上放一张小方桌,他拿个大茶缸子,坐下就开讲,讲完就散会,也不听大家说什么,他自个讲过瘾了就行。一位当年的老南德人曾经这样形容牟其中口吐莲花般的演讲:听一次让人着迷,听三次没什么意思,听五次就烦了。牟其中的一位小学老师也曾经说过,他如果能够改掉夸夸其谈的性格,今后定有大出息。这位老师怕是没想到,牟其中日后能够扬名全国,靠的正是夸夸其谈、高谈阔论、敢想敢干。当然,这一点也毀了他。大略有余,雄才不足,天马行空,而不是脚踏实地。这些恐怕都是需要认真总结的经验教训。

牟其中是一个理想主义者,无论是“罐头换飞机”的壮举,还是“炸开喜马拉雅山”的狂想,都透着他是一个具有毛式浪漫主义思想的草莽英雄。去年9月牟其中出狱的当天,著名财经评论家吴晓波曾经发表过一篇题为《牟其中为什么“见不得阳光”?》的文章,里面有这么一段话:牟其中的错误在于,在这种“见不得阳光”的寻租过程中,他又渴望表达自己的思想和理论,同时还显示出一份十分醒目的异端姿态。他连续不断地、让人瞠目结舌的、恶作剧式的承诺最终让他在政界、经济界、传媒界和社会公众层面多重失信。冯仑也曾经这样评价牟其中:他是被社会长期压在底层的一个角色,其悲剧性在于要用冲撞体制的办法,不断证明自己的强大和翻身。

老徐时评:神人牟其中

​有人把牟其中称为骗子,有人说他是狂人,而我更喜欢把他称为神人。“至人无己,神人无功,圣人无名。”这是庄子的《逍遥游》里的最后一句话。对于当下而言,这三类人看似离我们很远,实则离我们很近。牟其中历经数次牢狱之灾,却依然心怀梦想,临近耄耋之年仍拼老命去实现自己当年的梦想,这是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的。他是个走在时代前面的人,不懂牟其中,就不会懂这个世界。

说到牟其中,就不能不提到一个守护他半生的女人:夏宗伟。她是牟其中的秘书其前妻之妹。如今又是牟其中最信任的人,人生伴侣。是什么让一个女人,为自己的前老板、前姐夫守望一生?大多数人能猜到的答案,可能都太俗了。也许若干年后,他们那一段传奇般的故事,会被搬上银屏,去感动更多的人。

人生就像打牌,有时侯手握一把好牌,却输的一败涂地;有时候一副烂牌,却赢的辉煌灿烂。人生太多的变数,唯一不变的就是要不断的洗牌。对于牟其中来说,未来能否东山再起已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还有梦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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